- Jun 22 Mon 2026 22:39
-
草稿 1782124741568
- Mar 28 Fri 2014 14:15
-
初讀流沙河(觀一切淨樓隨筆)
前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個<跌跌撞撞>,竟闖進了某個部落格裏,讀到一首流沙河先生的詩<就是那隻蟋蟀>,心想這位格友也真具才情,不免頑心發露,隨緣撂下幾句:
那隻可愛的蟋蟀,
今夜在我家后院,
依舊吟唱著同樣單調的歌,
透析出亙古的蒼涼,
訴說著無邊的寂寞.
今夜,就在今夜
老人手中那杯酒,
漾著蕩著響起了
無人聽得見的和弦.
長久來很少譆新詩,就更別說是寫了.因為遇到這隻可愛蟋蟀,隨緣留幾句,希望博友勿介意.全詩都好,平淡而味永,末兩句太弱,且太露骨
八0年後老頭已很少接觸現代文學,不要說大陸,連台灣年輕一點的作家作品,都覺得很陌生了.隔天想想,何不在網上找找,看看何者<流沙河>,竟寫下這樣子好詩>.這一來才知道,原來是位知名老作家.又看到有先生的<詩話,點讀一二,發現如果老頭還像年輕時熱愛文學,定會成為懂得<流沙河>的粉絲.<詩話>中有一篇<兩首登鸛雀樓>,分別就暢當和王之渙的詩,談了些個人觀點,都有見地.不過暢當的:
迥臨飛鳥上 高出世塵間
天勢圍平野 河流入斷山
流沙河先生將詩解釋為前兩句是仰觀,后兩句是俯瞰,很有意思.這首詩和敕勒歌,登幽州臺可以說同一境界.不過叫老頭看,倒覺得全詩可是逕寫詩人直截站在鸛雀臺上,縱目遊觀,胸襟盪滌,四顧無人,悠然自得.畢竟詩的趣味,就在一首好詩總留給讀者無限想象的空間.那末,只要說出個理,何妨各有所見.
- Jul 15 Mon 2013 13:38
-
見一切淨樓隨筆 (如是我聞糾謬續八)
有人說:<你苦口婆心的每天一字,希望現時後生能稍許關心咱家中華文化,殊不知來的小貓兩三隻,這能成得了什麼氣候啊!你看看孟非的節目,少說有幾千萬人在拍手,他說相(讀湘)親,一期節目可以洗腦幾千萬人.你說正確的唸法是相(讀向)親,可你只是蚍蜉撼大樹,你還是省省吧!再說兩位肉哥郭德綱,張紹剛,他倆說暴(讀爆)露,你說不對,該唸暴(讀曝)露,可他倆的觀眾加起來不少於一兩個億,你怎麼個擋得住?>
這說得也對,不過,我說一己見聞,為文化留一抹淺淡印痕,未必不是日後給有心人留一點歴史見証.當然,如果有後生另具隻眼,不經意讀到老頭文字,因有所感而鑽研固有啓發新知,從而竟為中華文化成就了一番亡存絕續的事業;哇塞(台灣近年的口頭禪,粗俗不文,但極具人緣.),奇想至此,老頭不覺露出阿Q的笑容!何況老頭日子太閒,塗塗抹抹總比打八圈有益身心,我寫我的,自得其樂,又何待於別人的掌聲?
曾在電視上,聽過一個小伙子在他主持的節目裡,抱怨時下大陸流行的許多新詞,既不典雅也無深意,並舉例些什麼<給力><正能量><接地氣>等等,但老頭看來,比起<得瑟><忽悠><悲催>,前面幾個詞有文化多了.說到這,順便帶幾句題外話.年來大陸傳媒上許多年輕的主持人,很能幹也很出色.竇文濤、郭德綱、孟非,樂嘉、張紹剛,都是咱家的熟面孔,深得咱家一眾男女老少的喜愛.可孟非、樂嘉和張紹剛特別愛指導別人,來尋對象或找工作,全是已成年的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家指指點點,總歸不是滋味.傳統中華文化講究恕道,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大概文化被革了命以後,凡是舊的都一竿子打殺淨盡,還管啥子倫理啥子恕道?兩千多年前孟軻老夫子說了:<人之患,在好為人師.>看看自己生活圈的周遭,確實不少這類人,無論說到什麽,都要指教人家一番.唉!看來老頭也得避避嫌吧.
眼睛不斷一開一閉,我們管這叫<眨眼>,眨就唸作三声CHA.一般人在講話的時候,很少會聽到把<眨>字說錯,可讀文章却許多人把<眨>唸成三聲BIAN,或許是錯看作<貶>字吧,貶是貝旁,眨是目旁,驟看有點形似,所以搞混了.
省,用作區域名,如河北省;過去官署名,如中書省,尚書省,都唸三声SHENG.可是作為審察,反思,慰問,考校等解釋,如退省,反省,省親等都要唸三聲XIEN,許多人常會唸錯.
<笫>字音義都很單純,寫錯讀錯只因為和<第>字太相似.<笫>从竹从唸三声ZI,平時我們說的<床笫>,就是指床席,後來衍生為<婦人>的代表,又引申出<男女房事>.
諡,唸四聲SHI,字書說:<人死後,就其生時行跡,本勸善彰有德之旨,為之立號,此號曰諡.>就是說人死後<蓋棺論定>,生者給死人的判決,過去是一種官府制度,民國後已廢.<說文>段氏刪<諡>,而代以<謚>,世俗兩字並行,屬同字異體.
馴通<訓>字,確實可以唸四聲XUN,只是解釋上和讀二聲XUN不一樣.馴服,馴獸,馴致,雅馴,都唸二聲XUN,大多數人都沒唸正確.唐宋時代還有姓馴的.也唸二聲XUN.
- Jul 08 Mon 2013 15:01
-
見一切淨樓隨筆 (如是我聞糾謬續七)
網上我看到有位姓郎的教授,在談話節目裡,專談古今中外的商人發展史.有一回談晋商(不確定有否記錯,也可能是徽商.)帶了一句類似<他也不會鳥你>的話.我猜他大概不曉得這個<鳥>其實就是<屌>的叚借,以中國人的文化傳統來說,並不適宜在大眾傳媒上掛在嘴裡.當然,在兩岸三地的電視節目中,不分男女,口上不沾點腥,也許真會<淡出鳥來>.台灣初時說到床笫間事,迻譯了<做愛>的洋文化,既傳神也還十分斯文.近年則到處一片<嘿咻>之聲,似乎不嘿不咻,便會教人笑話台灣<女不hot男不man>.香江是廣東佬大本營,廣東佬嘴巴向來乾淨,無論電影或電視劇,除了許多<仆街><丟那媽><冚家產>二三字真言,<媾女>已是劇情必備環節.說到<媾>字,過去搞男女關係就叫<交媾>,在嚴肅點的文字上很少用,因為嫌它不雅,另有所代而較典雅的詞,叫做<敦倫>,前一二十年台港的報章雜誌還看到這個字眼,現時還有人<敦倫>的話,其人必被老廣笑<黐線>.再說大陸,自從文化被革了命以後,當然也有了番新氣象.老廣尊自己父母,管叫<老豆><老母>,多半夫婦互稱老張老李,甚至兒女喊爹娘也叫老王老馬.現代化就得一切向洋人看齊,洋小孩不就口稱<約翰><馬丽>的叫着爹娘的名字麼?總而言之統而言之,當十三億人口,就算是只有一半人把<屌絲>掛上嘴,不管你喜不喜歡,這股洪流已夠沛然莫之能禦了.前些天在墨市某餐館,無意聽到兩位年輕女子在談起<屌絲>,其中一位問:<屌絲到底在說些什麼?>另一位解釋得連自己都聽不懂,末了說句:<反正很難聽的話就是了!>記得有一次在電視上某相親節目,聽其中一位黄姓主持人講解<得瑟>,結結巴巴的,直到現在,老頭腦子裡還在思量,究竟啥子叫<得瑟>?還有些什麼<悲催><轉悠>...一下子也記不起這許多.或者是老頭耳背眼淺,對大陸年來文化發展,也真沒認識,所以才會大驚小怪吧.
只要讀過幾年書,沒有人不認識<觀>字.觀光,觀念,觀察,景觀,宏觀,微觀,大家都知道唸GUAN.但是臺榭(略似今之陽臺),道士居所,也叫觀,不過是唸四聲GUAN.
芡實是中藥材的一種,古人與友邊剝芡吃實,邊談天說地,是人生一樂事.<芡>只有一種讀音四聲QIAN.我聽過有人唸作二声CI,不曉得典出何處?也許錯看作<茨>吧!
老廣稱讚女子有美色就叫<好亮(粵語)>,不曉得哪位天才就把<靚>字胡亂借來用,結果久借不還,竟然時下普通話也把<靚>唸作<亮>了.其實<靚>在國音只讀四聲JING,在詩韻裡倒有二讀,分別收入去聲敬韻,和上声梗韻,都不是讀<亮>.
喪字有兩個讀音,用作名詞唸SANG,如奔喪,服喪,喪禮,喪事;用作動詞唸四聲SANG,如喪生,喪地.垂頭喪氣,喪權辱國.一般人比較會唸錯的多半是用作名詞的<喪>,
- Jul 01 Mon 2013 06:52
-
見一切淨樓隨筆 (如是我聞糾謬續六)
老頭有位過世的長輩.曾在信裡說我寫給她的信,把<懶>字錯寫成<嬾>,因為她是校長,我始終不好給她解釋,先父的意思也是要我擱着.書法上為了要求視覺美,有時會加減筆畫,以改變一個字的間架結構,有時會使用異形的同義字(不含避諱的在內),令布白,行氣顯得靈活生動.就這點來說,大概使用簡體字,在書藝上會少了許多美感與樂趣,網上看到的許多書法作品,全寫的是繁體字,由此可知大家果然英雄所見.其實採用簡體的真正大問題,是和古籍難作無縫的接軌,此實非三言兩語所能說清楚,況且時至今日.即使更清楚的事實,恐亦擋不住既成的逆流.近來我不時在想,如果有一群人,前面的人把他們帶到一條錯誤的路上,為什麼後面的人還要跟著走下去?可能有兩個理由:一個是大家都不知道自己走的是錯路;一個是知道路是錯的,只是沒有改正的勇氣和担當.或者有人說,兩者皆非,因為集體既得利益永遠不會犯錯.而一切既得利益,有什麼比政治上所攫獲的權力還更大的利益呢?作為中國人,相信大家都很期待會很快看到又一位人物出來為中華民族寫一頁新的歴史,一頁永遠發光的歴史.
幢字通常有兩個讀音,像張掛在舟車上的帷幔,讀四聲ZHUANG,現代人的文章很少用上.最常見是用作量詞,如一幢房子,用作名詞,如幡幢,用作狀詞,如鬼影幢幢,這都讀二聲CHUANG.
學校,中級軍官的上校中校少校,校字都唸四聲XIAO.校獵,校正,校閱,校勘,這些校字都讀四聲JIAO.以上兩種音義是現代<校>字的最常用法.至於讀作二聲YAO,解釋為几足,豆柄;讀作三聲JIAO通絞,時下幾乎用不着了.
涎,就是我們常說的口水,流涎就是流口水.讀音是二聲XIAN,有人未唸正確,看到有一邊是延,就把它當作延字唸.涎有另外一個讀音,多半字典都唸四聲XIAN,三民大辭典讀四聲YAN.廣韻的反切是:<于線切>,集韻是:<延面切>,應該都是唸四聲YAN,三民採用的是廣韻的反切.
血,在標準國音有語音與讀音的分別,譬如說,<血(三聲XIE)氣方剛>這是語音,平時講話是這樣講的.如果你讀書就會唸作<血(四聲XUE)氣方剛>,我看大陸不管讀音語音,一古腦兒唸四聲XUE,也好,省事.不過在台灣有人會混在一起唸作三聲XUE,好在這唸法也沒造成什麼誤會,大家要能接受,就由它吧!
- Jun 24 Mon 2013 06:28
-
見一切淨樓隨筆 (如是我聞糾謬續五)
老頭有位過世的長輩.曾在信裡說我寫給她的信,把<懶>字錯寫成<嬾>,因為她是校長,我始終不好給她解釋,先父的意思也是要我擱着.書法上為了要求視覺美,有時會加減筆畫,以改變一個字的間架結構,有時會使用異形的同義字(不含避諱的在內),令布白,行氣顯得靈活生動.就這點來說,大概使用簡體字,在書藝上會少了許多美感與樂趣,網上看到的許多書法作品,全寫的是繁體字,由此可知大家果然英雄所見.其實採用簡體的真正大問題,是和古籍難作無縫的接軌,此實非三言兩語所能說清楚,況且時至今日.即使更清楚的事實,恐亦擋不住既成的逆流.近來我不時在想,如果有一群人,前面的人把他們帶到一條錯誤的路上,為什麼後面的人還要跟著走下去?可能有兩個理由:一個是大家都不知道自己走的是錯路;一個是知道路是錯的,只是沒有改正的勇氣和担當.或者有人說,兩者皆非,因為集體既得利益永遠不會犯錯.而一切既得利益,有什麼比政治上所攫獲的權力還更大的利益呢?作為中國人,相信大家都很期待會很快看到又一位人物出來為中華民族寫一頁新的歴史,一頁永遠發光的歴史.
幢字通常有兩個讀音,像張掛在舟車上的帷幔,讀四聲ZHUANG,現代人的文章很少用上.最常見是用作量詞,如一幢房子,用作名詞,如幡幢,用作狀詞,如鬼影幢幢,這都讀二聲CHUANG.
學校,中級軍官的上校中校少校,校字都唸四聲XIAO.校獵,校正,校閱,校勘,這些校字都讀四聲JIAO.以上兩種音義是現代<校>字的最常用法.至於讀作二聲YAO,解釋為几足,豆柄;讀作三聲JIAO通絞,時下幾乎用不着了.
涎,就是我們常說的口水,流涎就是流口水.讀音是二聲XIAN,有人未唸正確,看到有一邊是延,就把它當作延字唸.涎有另外一個讀音,多半字典都唸四聲XIAN,三民大辭典讀四聲YAN.廣韻的反切是:<于線切>,集韻是:<延面切>,應該都是唸四聲YAN,三民採用的是廣韻的反切.
血,在標準國音有語音與讀音的分別,譬如說,<血(三聲XIE)氣方剛>這是語音,平時講話是這樣講的.如果你讀書就會唸作<血(四聲XUE)氣方剛>,我看大陸不管讀音語音,一古腦兒唸四聲XUE,也好,省事.不過在台灣有人會混在一起唸作三聲XUE,好在這唸法也沒造成什麼誤會,大家要能接受,就由它吧!
- Jun 17 Mon 2013 05:17
-
見一切淨樓隨筆 (如是我聞糾謬續四)
袁子才<小倉山房>,龔未齋<雪鴻軒>,許葭村<秋水軒>三種尺牘,是舊日流行的書信範本,老頭這一代以上的讀書人,多半都接觸過.坊間私塾尤多選取兩軒尺牘為教材,老頭學前熟讀過幾篇<秋水軒>.今日有些還能上口.兩軒文采不逮山房遠甚,但增益初學亦有足多.兒時見先君案頭置有<小倉山房尺牘>一部,而知世上有袁子才其人.日後讀書稍廣,乃知袁先生文章造詣,固卓然特立於有清一代,非常人可及.近日隨手翻閱<小倉山房尺牘>,其<與汪可舟>一函,一起頭就是<雨窗無事,供春蘭一枝,讀客吟百首,如孤雲,如峭壁,何齒牙之潔,而脫手之超耶?>霎時腦海中見得一雅室,書香墨香花香洋溢,明牕淨几,坐一中年儒生,揚眉撚鬚,濡墨揮毫,其韻味風緻,豈今日指畫於鍵盤間可比擬?撫今追昔,掩卷悵然.科技進步在生活上確實提供了人類許多方便,却也同時剝奪了不少精神上的享受.過去讀書人執卷吟詠,每有自得之樂.今之學子則一機在手,更不作他想.要一提的是,現在的後生是無從想像,他們手上那薄薄一片,七十年代在台灣竟然是一部龐然大物的機器,而功能之差,操作之繁瑣,恐怕連親眼見到都不會相信.
悵,只有一個讀音,唸四聲CHANG.這個字在文章裡出現的機率很高,也許因為世間的男女老少都太多閒愁.一般人很多錯唸為四聲ZHANG.在廣東音声母也該發CHI,可是我聽到的全唸ZHI聲母.
堤和隄是同字異體,有兩個讀音,過去韻書把唸三聲DI分入薺韵,唸二声TI分入齊韵.在台灣一般人都唸二声TI,沒人唸三聲DI.可大陸好像都唸DI(一聲),沒聽到有人同臺灣一樣的唸法.這個字廣東人都發T聲母,也是二声.
禁字有兩個讀音,三聲JIN,如禁止,禁戒,監禁,拘禁,通常大家都不會唸錯.可是讀JIN的時候,如忍俊不禁,弱不禁風,情不自禁,一般人往往都唸不對.另外要提一提的是,如果聽到有人把<紫禁(四聲JIN)城>唸紫JIN城,那是因為有個別名叫<紫金城>.
從,讀ZUONG,義同踨跡的蹤,縱橫的縱,現在已很少人這樣用.從容不廹,從容就義,都該唸CUONG,不唸二聲CUONG.一般人最常沒唸對的是隨從,侍從,僕從,還有唐朝正九品從九品的<從>,這些都要唸四聲ZUONG.
- Jun 10 Mon 2013 13:54
-
見一切淨樓隨筆 (如是我聞糾謬續三)
胡秋原先生生前,經常為文呼籲台灣要打造成文化大國,才會有機會站上國际舞台,贏得友邦的助力,在反攻大陸統一中國的路上,獲取最終的勝利.現在台灣知識份子或退休政要中,這類<反攻统一>派人物,恐怕已寥若晨星,其碩果僅存者亦只能三緘其口,沉默是金了.台灣時下大罵兩蔣是一種潮流,國民黨連老一輩的死忠者,都噤若寒蟬,小馬哥一干兄弟就甭說了.其實單提蔣先生民國卄三年在大陸倡導新生活運動,後來在臺灣推行國民生活禮儀及復興中華文化運動,這種眼光與識度,毛先生,鄧先生沒有,阿輝伯以下更不會有.大陸自從八十年代開放改革以後,一心一意要發展為經濟大國,這些年來確實也積存了不少外匯,海外旅遊的中國人也表現了嚇人的消費能力.但是所有<為國爭光>的上上民,加總起來算是一億人好了,可還有十多億中下民哩!而所謂中下民,較諸上上民,其經濟力就不可以道里計了.只不知大陸今日可也有胡秋原先生一類老<書呆子>,在奔走疾呼要創建中國為文化大國麼?老頭冷眼旁觀,大概名車名錶名牌包,斤両還是比文化掂起來要重許多.
<恪>字有兩個讀音:四聲KE或四聲QUE.除了學術性著作,在今天已經很少有人用在一般文章上了.近代名史學家陳寅恪先生,多半人把<<恪>唸<卻>,陳先生說要唸<課>.別人名字的發音,只要沒唸錯,還是該尊重本人的意思.
知識,見識的<識>,台灣出版的各種字典全讀四聲SHI,我聽大陸媒體好像同一口徑唸二声SHI,依老頭所知這該是北京音,台北採用的是民初推行的標準國音.至於欵識,默識,表識的<識>應讀作四聲CHI,多數人都沒唸正確.
曲,如果用作歌曲,樂曲,戲曲,當然讀三声QU.用作姓氏,該讀QU.有位大陸移民此地的姓曲醫師,她介紹自己姓(取>.老頭讀中學時候,有許多姓曲的韓國華僑同學,他們都說自己姓<趨>.在臺灣姓曲的人都把自己的姓唸作<趨>,沒聽說有人唸<取>.
琛,這個字只作寶貴玉石的概稱,含義單純;讀音也只有一個,唸作CHEN.自己的名字讓別人唸錯,多半會不高興,可大陸前副總理錢其琛,清末因鴉片戰爭而為國人熟知的兩廣傯督葉名琛,許多人都把<琛>錯唸成<深>.
- Jun 08 Sat 2013 18:58
-
墨市偶逢
當日蓬萊逃劫火 遙迢負笈別家鄉
指南山下雙青鬢 海外重逢滿雪霜
日前参加政大校友並蒂谷遊,不意遇舊識張雄超兄.某一九五四年九月廾三日抵台,超雄兄則略遲,俱以避越共而赴台就學.指南山下(政大校址所在)一別,逾五十載未曾謀面,不意竟重逢於萬里之外.
- Jun 04 Tue 2013 13:52
-
並蒂谷(BENDIGO)一日緣
Bendigo是澳洲維省第三大城鎮,平時也沒留意到中文的譯名,所以老頭管他叫並蒂谷.六月一日旅居墨爾本政大校友會舉辦並蒂谷一日遊,老頭在台北指南山下(政大校址所在)好歹混了三年,歴兩任校長陳大齊、劉季洪先生,沾了這點親,帶了這點故,就扛着個半吊子校友的名義,老着臉硬軋上一腿.早上準九時在Box hill市政廳大門口出發,洋人司機Nick把車子駕得四平八穩,讓巴士上的老人家坐着自在舒適.俺說這歸功道路平時維修得好,老伴補了一句:<也得駕駛安分守法,細心體貼呀!>到達目的地車程約兩小時(含中途一次小憩).沿途有位學長(因未經交談故姓氏不詳)充當導遊,其人口齒清晰,中英文發音俱佳.難得是丹田氣足,聲若洪鐘.林憲章兄說,此君過去曾任職BBC廣播記者,另有一去年過世張姓學長,凡校友會活動節目都由他們二人輪流主持.
午飯後有個非正式小型會議,居然讓老頭也列席旁聽,但見老少咸集,群賢畢至.始而全體肅立,高唱校歌,聲震屋宇;繼則踴躍發言,幽默風趣,珠玉紛陳.老頭退隱海外多年,何曾見過這等場面,好在旁邊坐的張雄超兄,其人謙和友善,遇有不解,輙予指導.雄超兄民國五十二年新聞系畢業後,一直在中央社任職至退休,真正新聞界資深老兵.我們以前算是點頭交,當年大家都是住校學生,他們新聞系住後棟的十二宿舍,前棟十一宿舍住的是我們外交系和政治系.老頭去十一宿舍看一位童年交,時常會碰到雄超兄.此君年輕時大眼有神而沉默少言,不料五十餘年後竟在海外重逢,人生緣會真不可說.
佛說一切法因緣生.來澳洲十多年,維省並蒂谷是老頭唯一未到過的景點,這回終於見過了;更開心的是不經意間,竟還認出來一位舊識.而牽出這段因緣,都因為前些時在一個餐會上認識了吳天佐兄夫婦,他倆熱情和氣,為人厚道,一聽老頭是個半吊子校友,就認可老頭歸隊効力.唉!老頭逃世多年,久疏人事.受此榮寵,能不張惶.台灣許多父母為了子女移居此地的,常說墨市<好山好水好寂寞>!其實要能做到,拿起的立刻放下,沒拿起的不要拿起,也許就覺得墨市<好山好水好自在>了.老頭倒認為,有人如果怕寂寞,最好多參加些社團活動,不過像政大校友會這樣洋溢着溫暖的社團恐怕不多.
- Jun 03 Mon 2013 08:21
-
見一切淨樓隨筆 (如是我聞糾謬續二)
小時候讀<水滸傳>,看到梁山泊的好漢說<嘴巴裡淡出鳥來>.就在心裡琢磨着,鳥怎個從嘴巴裡淡出來呀?後來長大才知道,原來說的是男人的<金剛杵>,正是江湖好漢必備的粗話.鳥者,屌也.男根(佛家稱男子生殖器)也.屌其實也沒什麼見不得人,君不見藏傳密宗,寺廟裡常置一圖騰供人膜拜,其物翹首昂頭,雄奇偉岸,據云若有人息心拜禱,至誠祈福,其人來世今生必得厚報.藏密法器中之<金剛杵>,即屬循形製作,寓意表徵;大可把弄於手(誦經禮拜),小可懸掛於項(辟邪降魔).於此可見,藏人外示敦厚樸素,實則內儲<活潑生機>.當今美國所流行的小說或電影,眼裡嘴裡不帶個FUCK字,大概會<淡出鳥來>,因此老頭拈出個八字真言:<有戲必FUCK,無FUCK不書.>不曉得這跟密宗崇拜在美國蔚為風尚是否有關.說美國文化根砥淺薄,這在上世紀五十年代前,小說創作電影製作,倒也不易見到或聽到一FUCK.還是咱們中國有文化底子,大陸時下人人口中掛着的<屌絲>,那可真屌,靜着的屌總比動着的FUCK來得斯文,何況還有這一招:<親,不是麽?>你說,有時候肉麻是否也挺有趣!
給,唸作三声GEI,是較晚衍生的音義,因為普遍使用,較早的音義,三聲JI反而少為人用了.供給,薪給,給假,還有舊日一種官名叫給事中,這些都讀作三聲JI,至於讀作<劫>的音,知道的人就更少了,說別人言辭敏捷叫捷給,這裡<給>就唸<劫>.
馴,古時候的<訓>字,故讀作四聲XIUN沒錯.可後來作為<馴服><馴養><馴獸><馴馬>,教養以從人的意思,這時候便讀作二聲XIUN,而今日通行的馴字,已經很少有人用作訓字了,但多半人只管他唸成<訓>.
古時候有一種人,小而討口飯吃,大至拜相封侯,就靠兩張嘴皮子搞定,這在我戰國時代真是風行一時,他們有個名堂就叫說士或說客.說,要讀作四聲SUI.現在還常見到的詞,如說服,遊說,都唸說客的說.但是說帖,說項的<說>,是念四聲SHUO,前一說意為觧釋、告知;後一說意為稱道、揄揚.
<震天價響>,<千峰雲起,驟雨一霎時價.(辛稼軒詞)>價,唸輕声GA,用作副詞或狀詞.注音有輕聲,不曉得大陸用的拼音有沒有<輕聲>之說.例如你<的>,我<的>,格老<子>,小<子>,這裡<的>和<子>在注音就唸輕聲.
拓,最常見的用法是開拓,拓荒,這都唸四聲TUO.但是碑帖的<拓印><拓本><摹拓>,這裡<拓>字就和<搨>的讀音一樣唸四声TA,意思也相同.我在電視的藝文節目上,聽過主持人把<拓本>和<搨本>分別唸作(四聲TUO>本和(四聲TA)本.
- May 28 Tue 2013 07:50
-
見一切淨樓隨筆 (如是我聞糾謬續一)
前幾天我在TVBS新聞夜總會節目,聽見女主持人顧名儀把<沸沸揚揚>說成<沸沸湯湯(唸SHANG)>,這不怪她.我還記得一兩年前,有位<貧嘴>(他們自封名嘴)在TVBS全民開講節目中(當時主持人是董智森和顧名儀)大放厥詞,居然說眾議喧騰的成語,大家說成<沸沸揚揚>是錯了,應該說<沸沸湯湯>.席上一干人等聽到這位姓莊的老兄說得如此這般有把握,當然也就不會有人敢吭聲.莊老兄不知道<沸沸揚揚>一詞的出處,就在過去通俗的章回小說<水滸傳>十七回和<二十年目睹的怪現狀>五十二回裡面.<沸沸湯湯>一語出自<山海經>,是狀大水騰湧之貌,與眾議喧騰毫不相干.何以會錯引如此僻典,我猜一定此君無意中翻檢字書時看到,未經細審,乃乘時藉以鳴高,不料反成笑譚.走筆到此,有句題外話要說的是,咱們的主持人常在節目中截斷來賓的發言,老頭覺得對觀眾和來賓都有失尊重.就算來賓說話失控跑起野馬,在截斷人家的話前,總得禮貌性打個招呼.名儀姑娘強勢主持的作風,倒蠻得她師父濤哥的真傳吧!
身無長物的<長>,是過剩,多餘的意思,讀音是四聲ZHANG.我們說別人文章冗<長>乏味,也是讀四聲ZHANG.不過書經裡:<燠以長物,寒以成物.>可是讀三声ZHANG,因為這裡<長物>是長育萬物之意.
蝸,有兩個讀音,GUA或GE.這個字大陸好像人人都說WO.其實蝸字起源算很早,小篆就有蝸字.過去大家多半唸對,叫蝸(GUA)牛,唸錯是因為懶,不懂的字不去查考,養成俗話說<有邊讀邊,無邊讀中間.>的壞習慣;久而久之,你要叫GUA牛,大家反會笑你不識字了.
質量,質料,質樸,質問,本質,體質.物質,資質,以上的<質>字,都讀作(二聲ZHI).只有作<典當抵押>意義解釋,才會讀作(四聲ZHI),如質押,人質.現時在大陸的媒體人,似乎人人看到<質>都只唸作(四聲ZHI),管他是<質量>還是<質押>.
<釘>着人家看,大概絕大多數的人都寫成< 盯> ,既然用眼睛釘着看,寫<目旁>的<盯>,可夠唬人,管他是不是唸釘,這真叫有邊讀邊.其實<盯>只唸二聲CHENG或三聲CHENG.張目直視狀叫做盯黽(目旁)或黽(目旁)盯,文言文少有單獨用.